上官锦兄妹两人逛到了快到晚饭的时间才回府,身后的小厮也是大件小件的捧着,买的也皆是上官锦吃穿用的,仅有几件是上官玉朗给其他弟弟妹妹带的,进府后吩咐了几个丫鬟给各院送去。

晚饭时间,夏姨娘被禁着足,平日里的吃食是让下人送去在自己院子里用的。现下饭桌上只有王姨娘和其他几个兄妹。

“锦儿,今儿逛的可还开心”上官云问着,又舀了碗甜粥放在上官锦的面前。

相府里平日虽然规矩不小,但用饭时却是一家子说说笑笑的,没有食不言寝不语那一说。

“有大哥哥陪着我,女儿很高兴呢。可若是爹爹也在的话,那女儿就要欢喜透了。”上官锦回完话,端起爹爹舀的甜粥,拿起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。

“爹爹今日事多,等哪日得了空闲,必得陪你好好逛逛。”上官云看着女儿吃的香甜,温柔的笑了笑。

“那爹爹可要说话算话。”上官锦咽下了口中的甜粥,回答道。

“自是说话算话的。锦儿,你今日也玩够了。明个儿可要学着看账本了。你祖母过些日子也要回京了,你可要在祖母赶回之前学会料理一些家中琐事啊。”上官云虽宠着上官锦,但对上官锦还是有着约束的。

像上官锦的这个年龄,更是要好好看着的,且不可玩物丧志。

“爹爹,您放心,女儿定当好好学着。对了爹爹,祖母回京的具体日子可有孩儿甚是想念祖母呢。”她还在想爹爹怎地这样着急,原来是祖母要回来了。

祖母是生在江南的一户富饶之家,与当时在江南做知府的祖父一见倾心,嫁与了祖父,二老相知相伴二十余载,后祖父病逝,祖母日夜伤心,不过好在爹爹和娘亲皆是孝顺之人,在他们的陪伴下,祖母才慢慢放下了。

后来祖母潜心礼佛,每年都要去一趟江南的一家佛寺住上一阵,谁也不见。前几日祖母才刚得了母亲去世的消息,这才忙着赶回来。

前世,祖母待她虽说不上多好,可也是疼爱的。即使是她性子有些娇蛮,可祖母也是细心教导着。只不过祖母的身子在祖父走之后大不如前,回京后不到一年便离世了。

如今再能见到祖母,上官锦的心中也是有些激动的。

“前些日子来的消息,说是刚得了消息就启程了。不过江南离京是有些距离的,大概是再有半月吧,与你外祖母该是差不多的日子回京。锦儿你倒真是有心的,这样惦记你祖母。”上官云见女儿这样惦记着自己的祖母,不由得有些赞赏。

“那太好了,我能一起见到祖母和外祖母了。”上官锦有些兴奋,这下她从前日夜思念的人如今都能见到了。

“嗯,所以锦儿你要辛苦些了,账本和功课都是不能落下的啊。”上官云有些担忧,才十三岁的娃娃他是不是要求太多了。

“不辛苦的爹爹,女儿既身为爹爹的孩儿,自然是不能差的。”上官锦狗腿的拍了马屁。自从上官锦重生归来,拍马屁的本事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。

这不给上官云哄得是哈哈大笑,直说着夸赞的话。过了一会儿,上官云又问了问其他几个女儿的功课,其他几个人也是乖巧的回答着。

独独到了上官玉深那里,上官云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。

“你用完饭到我书房来一趟,我细细的问问你的功课。”对于夏姨娘的这个儿子,上官云很是头痛,向来是个不学无术的不说,还染了一身的恶习,不是今儿跟人家喝酒,就是明儿跟别人打架的。若不是看在那个承诺的份上,上官云是断断不会再管他的了。

上官玉深素日也是混惯了的,谁也不怕,不过回了相府,他最是怕见到爹爹的,只要是见到了爹爹,自是要问功课的,他平日才不愿学那些个劳什子的,所以爹爹问他也答不出,答不出就少不了一顿责罚。

现下,听到爹爹又要问功课,上官玉深蔫了,无精打采的回答着,“是。”

上官云见他这幅样子,也是懒得训斥了,只兀自的用着饭。

一顿饭过后,上官锦回了箩隐居,命人烧了热水,泡过澡后。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贵妃榻里,看着手中从管事妈妈那里拿过的账本。

她看这些倒是没什么压力的,只不过她知道夏姨娘当初没少贪银子,这账本又被她和唐管家做的滴水不漏,她想寻得一丝蛛丝马迹,只能仔细些,所以看的格外认真。

上官锦正看着,上官云书房那边就传来几声砸了东西的声音,倒吓得上官锦一激灵。

“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”上官锦害怕是自己听错了,忙问向了身边的菱儿和彩玉。

“是听到了,好大的一声,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”菱儿和彩玉也是听到了书房那边的声音。

上官锦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站了起来,担忧的说道:“听声音是从爹爹书房那边传来的,看来是四弟弟惹了爹爹不快,快将我的披风拿来,我们去劝劝,免得爹爹气坏了身子。”

“是。”彩玉和菱儿应了一声。

彩玉去拿了披风,菱儿在一旁劝着上官锦道:“小姐,您切莫担忧,相爷有分寸的。”

“我倒是不担心四弟弟如何,我只是担心爹爹的身子。爹爹极少生气的,若是生气了就气自己,更是不好呢。”上官锦自是知道上官玉深是个什么德行,烂泥扶不上墙。

只不过,她担心爹爹,爹爹向来是爱生闷气的,现下身子又不大好,只怕是要病倒。

“小姐,披风来了。”彩玉回来了,看到小姐着急的样子,忙将披风给小姐披上系上带子。

上官锦赶到静云轩时,只听里面的声音更大,大哥哥正站在院里急的直打转。

“大哥哥,这是怎地了爹爹怎么动了这么大的气。”上官玉深一向混账,可爹爹哪次也没这般生气,倒是有些让她怀疑。